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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8

    小张和我

    小张是老张的堂弟,也就是我的堂弟。叫他小张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想好,叫了他“小张”,那以后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呢?后来终于冥思苦想出了一个“小小张”。但是,以后“小张”的儿子叫什么呢?——继续想。
     
    最初认识小张的时候,也认识老张不久。小张刚来上海,实习的第一天。高高大大,长得像《一帘幽梦》的楚濂,像到在KTV点《我有一帘幽梦》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小张大叫“林瑞阳”。小张的大学,是我曾经梦想的却没有去成的浙工大。看到这里,或许会有很多人很奇怪,我梦想当中的学校居然会是浙工大。之所以称其为“梦想”,自然是想去而没有去成。而没有去成的原因,自然有很多种。
     
    最初和小张的交往是在QQ上,可能彼此觉得新鲜。一个在想:这个人,是有可能成为我丈夫的人的弟弟。另一个人在想:这个人,有可能成为我嫂子。于是,就这么聊上了。我常常觉得,网络会让你认识对方的另一面。印象很深的是一次他讲他的故事:“回家的车上,我用车票折纸鹤,记得很久前同学教我的。突然来阵风把它吹到了前排,正好掉到前排的MM手里,她拆了我的纸鹤折了个戒指放在靠近我的窗口边。然后故事完了……”。第一次觉得,原来小张是这么地有浪漫情怀。
     
    再后来,我和老张结婚。登记那天,小张和毛佳一起送我一件结婚礼物:一个很漂亮的mp3。只因为之前我说了一声:好漂亮啊。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四个人都醉熏熏地回家。那一天起,小张就成了我名义上的弟弟。
     
    我搬过来之前,小张一直住大房间,而且常常是一个人住,因为老张常常住我那里。后来小张搬到小房间,把大房间留给我和老张。我永远都忘不了,搬家那一天,小张留给我的是一个像垃圾场一样的房间。我目瞪口呆之余也欣赏了一下小张井然有序的小天地。第二天,小张和我们一起跪着刷了一天的地板。
     
    小张脾气好,不时要忍受一下我的任性和暴躁。甚至,在我无赖要求之下,背着我走一段。也难怪大哥说他:“无招胜有招。”小芳说:“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小张习惯坏,叔叔说他是金贸大厦里“头发最乱的,领子最黑的,衣服最皱的”。我也领教了他洗完和没洗一样脏的衣领。小张房间的窗户常年不开,偶尔帮他开了,估计他会几天都觉察不到导致几天不关。有一次晚上出门,拜托他把碗洗一下,等回来的时候,小张只洗了三个盘子,把自己洗了一遍。他还颇有理由:“我想先洗完澡再洗碗啊。”苦命的我,也只有自己刷盘子。
     
    最初的时候是磨合,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只有我在生气,小张不生气。家里装修,我和小张在家待不下去了,一起去华师大逛逛,坐在丽娃河边聊聊天,看看美女,然后在去枣阳路上的鸡公煲大吃一顿,几天后拿着优惠券再去。
     
    老张在家的时候,常常叫小张一起吃饭。老张说:“小张和我们一起吃饭是吃一顿少一顿了,以后小芳从澳大利亚回来,你叫他来吃,他也未必肯来了。”当时我总以为老张是找借口,现在想来,还真的是这样,能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可当时的我哪里会想这么多,只是抱怨做三个人晚饭太累,要满足两个大男人吃肉的愿望太难。渐渐地,老张不在家的时候也会叫上小张一起吃饭,两个人聊天总比一个人孤独要好。以前,和老张一起出去吃饭,老张总是问我:“叫上小张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我问老张:“叫上小张吧?”认识2周年,老张说:“今天就不叫小张了吧,我们两人吃饭。”我说:“叫上小张吧。”我不觉得小张妨碍了我们什么,相反,他是我们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小张准备买房,我几次要求一起去看房,一来是好玩,二来真的很希望他们住在“宁夏板块”。后来,小张把房子选在了中远两湾,不错的景观房。去看房的那一天,我特地留意了从我们家到那里的打车费,因为以后我们会常常走这条路。
     
    ……
     
    就这样,小张于我,不再是个陌生人,而是我的弟弟,或者说是朋友。
    June 17

    孤独

    晚上老张从新疆打电话过来,我对他说:“我想你。”老张轻声地笑:“我刚下飞机啊。”可是,我就是想,真的想,非常想。两年多的时间,让我们彼此依靠。我适应了两个人的世界,却享受不了一个人的孤独。
     
    也许是多年漂泊的生活,我痛恨孤独。尤其元宵,中秋,圣诞这些欢庆团圆的节日,以前上大学不能回家和爸妈过,后来工作也是一个人过。我仍然记得,有一年的中秋晚上,我一个人看窗外的月亮。我不出门,怕自己孤独的影子在月光下会显得更清晰。看《新结婚时代》,简佳说“不结婚可以,但必须所有的节日都一起过。”我特别能理解她。
     
    以前住在杨浦,还有自己的朋友圈,好同事、小飞侠、勇辉、金欢。因为近,常常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我一直认为,嫁给老张,搬来普陀,我是放弃了我的生活圈。在这里,我没有朋友和同学,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白玉路到武夷路。我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懒散,不经常主动和朋友联系。也许也是因为这样,让我常常在寂寞的时候,拿出手机翻一遍通讯录,却不知道要找谁。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何必打扰人家。
     
    记得有一次和老张一起逛店,看中一只叫“外交官”的商务包,标价3000。老张说,太贵太贵,不买。我说,买吧,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好了。又不是买了不用,你经常出差,用得上的。现在想起来,我都不知道是希望这个包利用率高还是不高。
     
    每次出差前,老张下班进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你一个坏的消息,我下周(明天)要出差。”我还常常没心没肺地说:“出吧,出吧。”甚至很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口气里有那么多无奈。可是,一旦真的走了,我就开始疯狂地想念。每天晚上都要打几通电话,哪怕不说话,感觉一下呼吸也好。每一通电话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真希望有个惊喜,打完电话,老张就背着包在家门口按门铃了。可是,这样的奇迹一次都没发生过。老张心心念念地想早点回家,哪里想过要制造一点浪漫气氛。
     
    可是,我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