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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06

    有个男人曾经这样爱过你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流着泪把《山楂树之恋》看完。看这个对我而言遥不可及的故事,还是会流泪。三十年前的爱情故事,因为老三的去世留下一个令人痛彻心肺结局。“我不能等你一年零一个月,我也不能等你到二十五岁,但是我会等你一辈子。”
     
    “老三生前把他的日记、写给静秋的信件、照片等都装在一个军用挂包里,委托他弟弟保存,说如果静秋过得很幸福,就不要把这些东西给她;如果她爱情不顺利,或者婚姻不幸福,就把这些东西给她,让她知道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倾其身心爱过她,让她相信世界上是有永远的爱的。”
     
    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爱过,不知道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负担。我无意亵渎老三的爱情,只是觉得,三十年后的“静秋”仍然不能释怀。老三的爱,干净、朴素,给了她太多的追忆。尽管她结婚、生子、出国,老三仍然在她的生活中、思念中。三十年后,她依然会远渡重洋带着女儿飞回到山楂树下,告诉女儿“这里长眠着我的爱人”
     
    可是,无论怎样,静秋还是幸福的。她爱过、被爱过,有过如歌般的回忆。故事可以打住,爱情可以打住,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有人说,静秋写回忆录是因为后悔,后悔放下一切戒备去爱的时候,老三已经“一只脚踩在了坟墓里”;后悔没有在互相依偎的时候享受激情。而我说,静秋写下,只是为了纪念。如今,再回忆那个疯狂的年代,回忆自己曾经是那样地被人爱着、疼着、远望着,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
     
    生活或许会磨平你的锐气和棱角,或许会让你的生活不再拥有激情。可是爱情还在吗?我常常在想这个问题。每天朝九晚五,起床的时候他还在依稀的睡梦中;晚上回来一起共进晚餐,我们有一个习惯,吃饭的时候是不太讲话的;收拾好碗筷,他看他的电视,我玩我的电脑;到了睡觉的时间,我们躺在床上说说话,更多的时间我会说: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然后,我们又开始迎接新的一天。就这样,周而复始,平淡无奇。
     
    我没有拥有过静秋老三那般穿越生死的爱情,可是我知道,他是那样的爱我。这个男人不浪漫,他不会逢生日、纪念日就买礼物、买花给我,可是他在他所知道的第一个护士节就买了一块非常漂亮的手表送给我;这个男人很懒,连自家的洗衣机都不会用,可是他会帮我洗脚,轻轻地用手搓每一个趾缝,然后用毛巾包住放在自己腿上慢慢擦干;这个男人不听话,每次叫他戒烟没有一次成功,可是每次出差都会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再晚都打;这个男人很粗糙,甚至都分不清《致爱丽丝》和《童年的回忆》,可是他永远都记得我只喝百事可乐;这个男人很自我,吃饭从不给我挟菜,可是他会很花心思地切碎红肠,用冰箱里的剩饭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然后叫醒我;这个男人……或许很平淡,但我更愿意相信是淡定生活,平静相爱。
     
    写到这里,我都不知道我写这篇是感动于山楂树下的爱情还是为了纪念我自己的爱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尾。可是我知道,只要被深深地爱过,已是一种幸运,哪怕头发花白,哪怕满脸皱褶,回忆当年,还是会被幸福包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