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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4

    澳大利亚8日游记(7)

    墨尔本绿地

    我有时候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钟情墨尔本,并不因为它曾是“世界上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也并不因为它有着世界排名第16位的墨尔本大学。或许,只是那大片的绿地吸引了我吧。

    初到墨尔本,就感受到了冬天的气息。可令我觉得惊奇的是,寒冬里,树木都已经落尽叶子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大片的草坪却绿得可爱。在这萧条的季节,活泼的绿色无疑是个亮点。绿得那么自然,那么滋润,像极了墨尔本的地毯。

    抬头望望天空,蓝得纯净;再望望脚下,又绿得真实。世界仿佛就是这么自然,这么纯净,没有杂质。

    澳大利亚8日游记(7)

    一生中遇到最差劲的人

    我不知道把她称之为“一生中遇到最差劲的人”是不是过分。但是,我知道,我从小到大,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有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谅解了,有些伤痛的事我淡忘了。但唯一让我不能原谅的人就是她——这个自称为导游的人。

    这个姓杨,英文名字叫Nancy的人,是我们在墨尔本的导游。刚下飞机,一个穿着短大衣的瘦高个女人就等在那里。她不像前几任“地陪”那么尽责地拿着牌子在机场等我们,而是抓到人就问“你们是跟团旅游的吗?”“你们的领队在哪里?”

    我们向她说明希望下午可以不跟团去企鹅岛,因为除了旅游之外,我们还有出国考察的任务,希望可以多看些建筑和景观。她对我们的态度简直比墨尔本的天气还要寒冷。她只说“不可以。要是你们不去,我就上报移民局,你们永远都不能再来澳洲。”领队在当中调解,说还有商量的余地。——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老公的同事在赶来机场的途中,我们有东西要转交给他。和她商量,能不能再等5分钟。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扭过脸说:“不行。否则时间不够了。”带着其他团友拉起行李就走。

    在车上,我们问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们可以告诉我们的同事,让他在下一站等。她像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拿着话筒说:“我姓杨,大家叫我小杨好了。我是北京人。我的电话是*******,如果大家有朋友要和你们联络,可以让他打我的电话。”——一开始以为她是热情,帮我们节省电话费,帮我们联系同事。我们赶紧将她的电话号码短信发给了跟着我们辗转却迟迟碰不上面的同事。后来才知,她并非善良。

    她带我们去的第一站据说是南半球最大的天主教堂。我们的心思并不在参观游览上,而是系在了那个联系不上的同事身上,以及我们的下午的安排上。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去了天主教堂又去库克船长小屋,却不见她说我们的同事和她联系上了。我们焦急,问她借手机打个电话,然后把钱付给她,她却说:“我最近没钱了,手机打不出去的,只能接电话。” 后来才知道其实同一家电信公司的手机互相打是免费的。

    中午她把我们安排在一家中餐馆就餐。大家都吃完了,坐在餐馆里傻等,就看到她、司机、领队三人还在有吃有喝,谈笑风生。我们终于忍不住了,偷偷溜出去打公用电话。这才和同事,还有小芳(弟弟的女朋友,在澳大利亚留学)联系上,告诉他们宾馆的地址和大概到宾馆的时间。——地址还是在布里斯班的时候,向领队问来的。等我们返回餐馆,团友和她已经在车上,她的脸色已经明显乌云密布了。

    她没有把我们直接带回宾馆,而是到了一家免税店。和她商量着下午能不能不跟团的事,她态度强硬:“不行。要么你们一人交350澳币的离团费。”甩下这句话,进自顾自地进店了。我们拒绝进免税店,因为据说根据澳洲法律导游带团进免税店是要数人数的,进店人数不足导游是要被罚款的。这时,经验极其不老到的领队开始做“和事佬”:“你们如果不进去,离团的事就更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为了那一丝希望,我们最终让步下车。领队还让老公进去和导游好好谈。我不清楚老公具体和她是怎么谈的,只知道谈了数分钟后,一向好脾气的老公异常激动。所有团友都只象征性地在免税店逛了一圈就上车了。可是,早上还说时间不够的她却在乐此不疲地买东西,打包东西,准备送回国内。所有人坐在车上足足等了她半个钟头。

    终于来到宾馆,我们放下行李焦急等待时,我们的同事匆匆赶到。我们怪他怎么不和导游联系。他一脸困惑。原来,他已经和她打过两个电话。每次电话接通说明身份,她就问:“你是不是想把他们带走?”同事和她再三说明是过来拿东西,她才告诉他我们吃饭的地方太远,2点在宾馆等。——其实同事离餐馆只有两站路。而她给我们下午的安排是130到宾馆放下行李,145出发。——幸亏同事提前赶到,否则我们又将错过。

    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涉。这时,她口中的“离团费”从350澳币主动降到100澳币。——很明显,这是敲诈,而不是什么法规。问她要相关文件,她眼睛一翻,说自己网上找去。正当我们准备接受时,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4张纸,说是刚刚传真过来的要我们签名。大致意思是每人交了350澳币离团。上面留有移民局的电话。小芳打电话问移民局,移民局的人说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规定。她开始利用全团的人来给我们施加压力,说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看不到小企鹅归巢了。我们只能先上车继续想离团的办法。因为下一站是去皇家植物园。——还有最后的机会。

    她坚决不允许我们的同事和朋友上车,要他们自己打车去皇家植物园。这时,我们的心思全都在如何争取离团上,根本没有任何游玩的心情。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4张表,比前一次的表格更复杂,说:“你们把这个填完就可以走了。”然后就不做任何解释地走了。我们不知道这张表格究竟有什么作用,就问广东司机,司机说:“你们相信我,填完这个表你们就可以走了,没事的。它只是在公司做个备份,万一出事,公司会把这个上报移民局,表示和公司无关。离团费也不用交了。”我们就人手一份地开始填表。其中一项是“把我们接走朋友的姓名和电话”,司机说必须填。我们就填了小芳的姓名和在墨尔本的电话。

    等冷若冰霜的她回来,看了一遍表格,开始打电话——我们在大教堂问她借电话时,她说她的电话没钱了,只能接不能打。她打电话的人是正在赶来路上的小芳:“***,你学生证的学号是多少?”我们老实的小芳以为是学校打来电话,一五一十地把学号报给她了。然后就听她说:“你的朋友刚刚填了一份表格,上面留了你的电话和学号。我们将把这些表格传真给移民局,一旦你的朋友出事,你和你的朋友将再也不能来澳大利亚……”听到这里,我们都听出了她与司机说的差别,那份表格究竟是用来备份还是直接传真,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因为我们都把表格撕掉被迫上车去了企鹅岛,——如果真的是直接上报移民局,万一影响了小芳的学业,可是会让我们抱憾终生的。

    我没有办法评论她这么处理离团是否合理,但我对她作为一名导游的素质实在不敢恭维。

    首先,我们是她的顾客,是我们给她小费,她收了小费就该向我们提供服务。哪怕客人提了无理的要求,她拒绝履行,也不该用这样的态度。我就没有见她对团友更不要说我们笑过一下,总是一副“欠她多还她少”的样子,可接起电话聊天倒是眉开眼笑。回国那天,她在机场送我们。一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只顾自己打电话,从头自尾就没和我们说过一句话,完全是例行公事。领登机牌填单子都是我们自己找地方。

    她居然在介绍澳洲风情的时候说:“澳洲黄瓜很贵的,2块钱一根的黄瓜,你们吃得起吗?”口气中那种轻蔑和随便是我不能接受的。随后说的,却又像在抽自己嘴巴:“我在澳洲从来不吃黄瓜。回到北京,我每天都吃,一天一根……”

    一个连2块钱一根的黄瓜都吃不起的人,你有什么理由轻视你的同胞?只因为你有绿卡?我甚至敢说,你所服务过的大陆游客,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不至于像你在澳洲那么狼狈。

    我鄙视这种“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的人,开口闭口就是“澳洲比中国好”。“澳洲政策很好的,买房子等于买地皮。一套带前后花园的房子大概在3540万,总面积在500平方左右,两室一厅,实用面积在200平方。……”不知道是不是我孤陋寡闻,真的难以想象澳大利亚的住宅房普遍都是实用面积在200平方的两室一厅。

    “在墨尔本,有2个机场,一个是国内机场,就是你们从布里斯班来的那个。还有一个是国际机场,你们明天会去。那里很好的,连免税店都是24小时的……”只有墨尔本的机场免税店是24小时的吗?为什么第二天我们去的国际机场和国内机场是同一个地方,只是不同的两栋楼?

    澳洲的确令人向往,可你也别忘了你也一样有着黑头发、黄皮肤!

     

    澳大利亚8日游记(7)

    7 遗憾墨尔本

    有时候甚至都不敢回想那几天的经历,似乎有点怕疼。毕竟在这几天里,有过那么几段不快乐的回忆,至今觉得有点受伤。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在去过的这些城市里,最喜欢的,还是墨尔本。

    December 23

    安全感

    昨天听说五楼出事,新生儿被送到儿童医院抢救。大家都在感叹,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倒霉,在谁的班上发生这事。马上想到小方,虽然聪明如她,但毕竟是新手。下午去找她,临走前问起这件事,小方只是很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早上我抱过去洗澡已经有点紫了,洗完澡出来就被她们看到说不行了,马上送儿童医院。”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不是小方的责任,看来这次的“事情经过”是在所难免了。
     
    来长宁妇保这一年,我觉得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我甚至不愿意回想那过去的九个多月,因为实在不堪回首。每一天,我都过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出事,生怕出错。有时候,早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刚刚入睡,电话铃响起:“拆线包里少一把剪刀,你知道去哪里了吗?”——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明白,是休息重要还是一把剪刀更重要。有一次把麻醉药的抽屉钥匙带回了家,到家开门的那一瞬间发现,马上又骑车原路送回;可是在长海的时候,曼曼背着书包带着麻醉药的抽屉钥匙在无锡逛了一圈才回来,居然也什么事都没有。我不懂,为什么要局限在这些小事上,局限得让每个人喘不过气来?一度,我听到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都会觉得害怕。
     
    昨天在找书的时候看到《天使之爱》这本书,这是介绍二军大优秀护士事迹的一本书,随手翻了一下。看到其中一句话,很想笑:***从事护理工作20年来从无发生过任何差错。在长妇保,没有人敢这么说。因为这个医院实在太喜欢进行差错分析了,每个月科室都要讨论,再上报,然后扣钱。我到现在都没搞清“差错”的分级,什么叫“科质”,什么叫“护质”。——做了好几年的护士,连这个都没搞清,算不算不合格?我实在弄不懂,也很排斥。
     
    我见过的,陈小小上夜班的那天早上病人“胎盘早剥”,送到手术室也没能把孩子救过来。忙了一早上不说,最后还一次又一次地被叫到医院写“事情经过”。就算是护理上的责任,用得着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折腾人吗?难道发现及时,事情就能避免了吗?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九个多月的,每一天神经都是绷紧的,我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以至于,换了工作的最初几个星期,我永远都睡不够,终于彻彻底底放松下来了。
     
    我还是很怀念以前在长海的那段日子,哪怕再忙碌,总是“一切尽在掌握”,所以我不害怕,不畏惧。可是,在长宁妇保不一样。对于产科,我始终是个门外汉:即使会“按压宫底”,可是为什么有时候会按不到?“查宫口”为什么还是没感觉?……还是觉得儿科的东西简单点。我觉得我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害怕:抱婴儿去洗澡,生怕吊牌挂错了;生怕把小孩弄骨折了;接产后病人,生怕会产后大出血;生怕膀胱麻痹要插导尿管;执行医嘱生怕会看错;接班点东西生怕会少;写病历生怕会漏;上治疗班生怕会少药品……因为在这里,一切都和责任联系在一起。有时候我像是得了强迫症,一遍又一遍地点东西,一遍又一遍地翻病历。只因为,我缺乏所谓的“安全感”。
     
    记得很清楚的一次夜班,新生儿转入,面部青紫,我觉得很疑惑。送来的护士说:“没问题的,这是产道挤压的缘故。”虽然怀疑,却也没说什么,照样按常规采血、喂糖水,只是多去看了几次,脸色还是一样青紫。是主任去病房的时候觉得面色不对,马上转新生儿室。那一次虽然没发生什么,却也心有余悸,做儿科那么久却真的不知道“产道挤压”和“呼吸窘迫”的青紫有什么不一样。也是那一次,让我对工作开始恐惧,知道了“一切皆有可能”。
     
    这样的工作是不会有兴趣的,更谈不上乐趣了。有时候都会觉得做人很可怜,为了微薄的薪水,要一遍遍地冒险,拿着别人的生命在冒险,拿着自己的未来在冒险。如果可以选择,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做这一行。所以当有机会去九楼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肯放弃,就算别人都说没希望,我也要争取。毕竟,对于我是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结果,在别人眼里不可能做到的事,我做到了。
     
    结果,我终于可以微笑着进入梦乡……